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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站在成衣廠涼爽的辦公室,等得有點不耐煩。她在心底暗暗的咒罵著,若不是看在過往合作愉快的份上,早該甩頭就走。
她拆開一包新的維珍妮,讓薄荷的香氣驅走部份不快。
等經理進來時,一整個煙灰缸都是維珍妮的屍體。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詹小姐…」
琉璃只不耐煩的將微微上揚的鳳眼挑起,「打好的樣呢?」
經理一面抹著汗,一面將打好的外套呈上來。
該死,才四月天,居然熱得得開冷氣。偏偏打樣間只有台小小的抽風扇,啥屁用都管不著。偏生那個惹禍精居然一滴汗都不流。
看著打好無誤的樣品,琉璃的怒氣稍平。「經理,若不是你說,樣本早就好了,我不會從天母這麼早的趕來。等等還有個紡拓的會要開,先走,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失誤。」
滿街都是成衣協力廠,犯得著再受這種氣麼?琉璃心底暗暗下了決定。
經理的臉都黑了,看吧,我就說詹琉璃的東西不可以給那個惹禍精打樣,這下好了。若跑了詹琉璃,他們這家專打精緻成衣的訂單起碼跑了一半多。
「詹小姐,真的,真的昨晚就打好了…只是我們打樣小姐神經,沒事跟您的作品抓了腰線,所以逼她重打過,我已經決定開除她了…真的…」經理開始語無倫次起來。
抓腰線?把寬鬆的鬱金香式外套抓腰線?詹琉璃笑了起來。覺得有趣。
「拿來。」她向著經理手一攤?
「什麼?」
「昨晚她打的樣品,拿來我看。」
訕訕的,經理從胡亂丟在櫃子底的外套拉出來。琉璃一展開來,心頭一震。
只是兩條腰線而已…整件衣服居然活了過來。
看著她良久不語,經理在冷氣間也不住冒汗,「我一定會開除她。一定。」
「開除她?不,以後我的作品,都讓她打樣。還有,我要見她。」貌不驚人的小孩子,低著頭,打著兩條結實的辮子。垂著眼睛,不看人。
「腰線,妳抓的?」琉璃看著揉皺的樣品,異常優美的腰線。
「是。」
「隨便變更別人的設計,很不禮貌。」
「那件衣服太死。」
琉璃成名已久,第一次讓這樣小的孩子批評,有些憤怒,也覺得有趣。
「哦?所以加腰線?」
「所以加腰線。」
她那孩子氣的聲音,卻在嬌弱中,帶著沒有生氣的冷冰。瓷娃娃。看著她不見天日的蒼白,的確像是個瓷娃娃。
「雖然加了腰線比較好看,不過,不是我的設計。」她看著手上這件美麗的外套,「這件樣本,送給我穿了吧。」
這才抬頭。一和她的目光接觸,琉璃掉了銀質煙盒。失神。
大大的眼睛,眼白通亮,瞳孔卻像是倒豎起來的橢圓形,冰晶似的冷光。
像是爬蟲類或貓眼一樣。
如電的掃了她幾眼,像是看穿了琉璃的衣服,「不好。」
不好?
「得改過。現在穿,不好。」
琉璃浮起淺淺的笑意。
「那,請幫我改。幾時可以給我。」
「明天來拿,明天!」經理露出諂媚的笑容,頻頻搓手。
「下禮拜一。」那女孩接過那件外套。
「就下禮拜一。」雖然今天才禮拜二。
經理又開始緊張的擦汗,「秋紡,搞什麼鬼?我說明天就明天!」
「下禮拜一。」琉璃冷冰冰的對經理。經理的氣勢衰了,只會頻頻陪笑,有點鬧不清楚危機怎麼過去的。那種自認藝術家的傢伙都有點神經病,他在心裡頭腹誹,所以才會跟那個惹禍精合得來。
秋紡先回打樣間,頭也不回。看著她的背影,要離去的琉璃,站在樓梯口一會兒,轉身進了打樣間,悶熱的氣息襲面而來。
沒有窗戶的打樣間,秋紡卻沒有流一滴汗。
「妳不能進來。」用森冷的眼神阻住琉璃的行進。
「我不是要進來。」琉璃頓了頓,「秋紡…妳的名字怎麼寫?」
她看了琉璃一眼,沈默的拿起粉土,在漆黑的布料上,寫了大大的
秋 紡
「我記住了。」她接過秋紡的粉土,在她名字的旁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琉 璃
側眼看著琉璃,秋紡拿起直尺,輕輕拍打自己的名字,好讓粉土消失。
「記住了。請出去。」
她的眼睛回到打樣桌,小心的用粉土畫出領圓。
側眼看著琉璃,秋紡拿起直尺,輕輕拍打自己的名字,好讓粉土消失。
「記住了。請出去。」
她的眼睛回到打樣桌,小心的用粉土畫出領圓。
琉璃呆立了一會,這才戀戀的離開。
***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是熟悉,卻也陌生而森冷。
「怎麼會有我的電話?」高漲的情慾瞬間熄滅的只剩一堆灰燼,開始積著冰霜。
「打去公司問的。」
拿著話筒,兩個人隔著遙遠的電話線,沈默。
「回家吧,秋紡。」電話那頭先屈服了,「妳爸爸要見妳。」頓了一頓,開始有哭聲,「媽媽也非常想念妳。」
好陌生的兩個名字。爸爸,媽媽。她快要忘記這兩個詞要怎發音了。
忘了很多事情,很多。
「不。」秋紡將電話掛上。想把電話線拔掉,蕾絲從肩膀跳下來,坐到她的懷裡。顧著跟她玩,所以母親的電話才打得進來。
我會換電話號碼。無聲的對著自己說,接起來。
***
「秋紡…」父親的日子不多了,不能言語的他,天天在小拍紙簿上寫著,秋紡。
秋紡秋紡秋紡小秋紡…很小的時候,背著書包稚嫩的二年級,爸爸總會在大門口張開手臂,這麼喊著。喊著他的獨生女。
現在在紙上同樣的,無聲的吶喊。
進到父親的房間,他已經睡熟了,只有拍紙簿散在被單上,筆跡柔弱無力,除了「水」,「痛」,「餓」,「幾點?」,剩下的空白,都讓「秋紡」佔據。
她卻沒有感動,漠然的走進自己的房間。蕾絲好奇的東嗅嗅,西聞聞,秋紡卻只趴在桌子上小睡一下,反而蕾絲臥在她的床上。
無知是幸福的。她記得躺在床上就會做惡夢。
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來探望的姑姑和叔叔都很不諒解。秋紡卻連正眼也不瞧他們,只抱著跟來的蕾絲。
母親也很少跟她說話,只是不停的弄東西給她吃,要不,就要秋紡把要或食物或水拿去給父親。
就這幾天了。母親喃喃著,突然痛哭起來。秋紡只是默默,走進自己的房間,跟蕾絲說,「好吵,對不對?」
蕾絲輕輕喵了一聲。好幾天沒有沾床,秋紡疲勞的躺在地板上睡去。蕾絲又似安慰又似撒嬌的,在她背上踩踏著。
醒來,陽光很刺眼,家裡卻靜悄悄的。趁著母親去買菜的空檔,她去冰箱拿了冰水灌。
經過父親房間,發現他醒著。眼巴巴的看著她。秋紡走進來,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
父親發抖的手,摸索著拍紙簿,「過來 請」,無聲的哀求。
「我拒絕。」穿著寬大襯衫的秋紡,孩子氣的笑了起來。
「秋紡 想妳」
父親眼底蓄著淚,朦朧的望著她。
「我不想念你。」她翻著父親的拍紙簿,「不。」
父親突然抓住她的手,口中啊啊作響,秋紡驚跳了起來,沒想到垂死的父親居然有這麼大的力氣。幾次掙扎沒有成功,驚怖的她,抄起拍紙簿上的筆,狠命的刺下去。
父親吃痛的鬆了手,眼淚不住的流下來。
「爸爸,你為什麼哭?」秋紡用著溫柔甜蜜的聲音說著,「痛嗎?會痛嗎?」
離著安全的距離,秋紡彎起最美麗的笑容。「爸爸,為什麼想見我?你…是不是希望我說,我,原諒你,爸爸?」
看著秋紡可愛的笑容,父親忘了手上的疼痛,最最疼愛的小女兒…
「不。我不原諒。」她可愛的笑容只維持了一秒鐘,代替的是沒有止盡的森冷,「絕對不原諒你。爸爸。不止你死了以後不原諒,就是我死了,也不會原諒你。」
父親怔怔的望著她,不知道哪邊一大早在收垃圾,循環著「少女的祈禱」。
那些陰暗在過往的平靜水面揚起汙泥,腥臭的味道蔓延。在這個房間,或是秋紡的房間,客廳,或是廚房。那種夾雜著汗水和體液的惡臭,在逃離多年後,還是揮之不去。
死都不會原諒。尤其,不能原諒讓她一個人懵懂無知的扛起所有的罪過,任由母親怨毒的棍子隨意的落在她身上,而父親,卻只是靜靜躲在書房,等母親不注意的時候,用母親之所以怨毒的方式,「安慰」,她。
用這種背德的方式,「爸爸愛妳。愛小秋紡。」在每次的高潮,上氣不接下氣的告訴呆滯的秋紡。她困惑的接受感官的刺激,和不明瞭的罪惡感。
這些災難,從國二開始,到國三被母親發現秋紡墮胎,直通地獄的底層。
她據實以告,母親只是打她,兇猛的,掌摑她。
「說謊!妳居然說謊!」被母親打倒在地上,只能抱住頭,盡量的減低傷害,最後在沒有眼淚的昏迷中,只剩下聽覺。
不求人拼命打在她背上的聲音,最後那隻竹製的爪子,終於斷裂,部份銳利的竹刺,緊緊咬進她的上背。
父親沒有護衛她,沒有。
後來她發現了父親的祕密。
就這幾天了。母親喃喃著,突然痛哭起來。秋紡只是默默,走進自己的房間,跟蕾絲說,「好吵,對不對?」
蕾絲輕輕喵了一聲。好幾天沒有沾床,秋紡疲勞的躺在地板上睡去。蕾絲又似安慰又似撒嬌的,在她背上踩踏著。
醒來,陽光很刺眼,家裡卻靜悄悄的。趁著母親去買菜的空檔,她去冰箱拿了冰水灌。
經過父親房間,發現他醒著。眼巴巴的看著她。秋紡走進來,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
父親發抖的手,摸索著拍紙簿,「過來 請」,無聲的哀求。
「我拒絕。」穿著寬大襯衫的秋紡,孩子氣的笑了起來。
「秋紡 想妳」
父親眼底蓄著淚,朦朧的望著她。
「我不想念你。」她翻著父親的拍紙簿,「不。」
父親突然抓住她的手,口中啊啊作響,秋紡驚跳了起來,沒想到垂死的父親居然有這麼大的力氣。幾次掙扎沒有成功,驚怖的她,抄起拍紙簿上的筆,狠命的刺下去。
父親吃痛的鬆了手,眼淚不住的流下來。
「爸爸,你為什麼哭?」秋紡用著溫柔甜蜜的聲音說著,「痛嗎?會痛嗎?」
離著安全的距離,秋紡彎起最美麗的笑容。「爸爸,為什麼想見我?你…是不是希望我說,我,原諒你,爸爸?」
看著秋紡可愛的笑容,父親忘了手上的疼痛,最最疼愛的小女兒…
「不。我不原諒。」她可愛的笑容只維持了一秒鐘,代替的是沒有止盡的森冷,「絕對不原諒你。爸爸。不止你死了以後不原諒,就是我死了,也不會原諒你。」
父親怔怔的望著她,不知道哪邊一大早在收垃圾,循環著「少女的祈禱」。
那些陰暗在過往的平靜水面揚起汙泥,腥臭的味道蔓延。在這個房間,或是秋紡的房間,客廳,或是廚房。那種夾雜著汗水和體液的惡臭,在逃離多年後,還是揮之不去。
死都不會原諒。尤其,不能原諒讓她一個人懵懂無知的扛起所有的罪過,任由母親怨毒的棍子隨意的落在她身上,而父親,卻只是靜靜躲在書房,等母親不注意的時候,用母親之所以怨毒的方式,「安慰」,她。
用這種背德的方式,「爸爸愛妳。愛小秋紡。」在每次的高潮,上氣不接下氣的告訴呆滯的秋紡。她困惑的接受感官的刺激,和不明瞭的罪惡感。
這些災難,從國二開始,到國三被母親發現秋紡墮胎,直通地獄的底層。
她據實以告,母親只是打她,兇猛的,掌摑她。
「說謊!妳居然說謊!」被母親打倒在地上,只能抱住頭,盡量的減低傷害,最後在沒有眼淚的昏迷中,只剩下聽覺。
不求人拼命打在她背上的聲音,最後那隻竹製的爪子,終於斷裂,部份銳利的竹刺,緊緊咬進她的上背。
父親沒有護衛她,沒有。
後來她發現了父親的祕密。
每次她讓母親毒打的時候,父親就開始亢奮的手淫。在那次母親忿恨的不知道怎麼排解,瘋狂的在她肩上咬下了四個血洞的夜晚。
眼淚漂浮在驚慌的淺眠中,父親悄悄的潛進她的房間,興奮的臉泛油光,撫著她的傷口,劇烈的手淫。發覺她醒來,父親壓住她,從背後進入,狂亂的舔著她還在流血的傷口。
大家…都瘋了。連我也瘋了。她覺得腦門有樣東西斷裂,發出危橋最後鋼索尖叫的斷裂聲。
她逃走了。被抓回來毒打過,然後再逃走。
逃走了很多年後,她還會在夢裡發出尖銳的慘叫聲。
眼淚漂浮在驚慌的淺眠中,父親悄悄的潛進她的房間,興奮的臉泛油光,撫著她的傷口,劇烈的手淫。發覺她醒來,父親壓住她,從背後進入,狂亂的舔著她還在流血的傷口。
大家…都瘋了。連我也瘋了。她覺得腦門有樣東西斷裂,發出危橋最後鋼索尖叫的斷裂聲。
她逃走了。被抓回來毒打過,然後再逃走。
逃走了很多年後,她還會在夢裡發出尖銳的慘叫聲。
***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什麼都不知道的姑姑對著她吼,「哥哥這麼疼妳,不學好跟男人廝混就算了,居然連眼淚都沒一滴!妳是不是人哪?啊?妳是不是人哪?」衝過去要撕打她,讓叔叔們勸住了。
望著躺在棺木中的父親,她反而淺淺的微笑起來。
帶著恍惚的笑容,她看著父親下葬。秋紡的行李根本沒打開過,整個房間像是沒住過人似的,只有床的中央,有著蕾絲躺過的小小凹痕。
抱著蕾絲,她就要離開。
「沒有生妳就好了。」木然抱著父親相片的母親,無限怨恨的吐出這一句。
「我沒有請妳生下我。」秋紡的表情沒有一點點改變。
母親嚎啕起來,「都是妳不好…」
秋紡轉過頭來,「父親強暴我,妳,毒打我。我沒有不好。」
「沒有那回事。」母親抱緊父親的相片,「沒有。那些都是妳神經病幻想出來的,沒有!根本沒有!」
秋紡走近母親,定定的望著她。母親望著長大的秋紡,心底突然有著涼涼的懼意。
「妳要做什麼?」她小聲的問。
猛然的,秋紡抽走了父親的相片,匡啷的往牆上砸過去,玻璃碎了一地,母親發出尖銳的哭喊,衝過去,秋紡比她快一步,將相片撿起來,敏捷的在神主桌的蠟燭上點燃。
哭著空手去滅火,秋紡一直冷冷的看。
「打我的時候,妳有沒有想過,我也會長大?」她溫柔的將手搭在母親的肩膀上,「妳可以好好回憶一下,是妳的記憶,還是我的記憶出錯?」
她背起行李,蕾絲跟在她身後,「妳這個賤女人。都是妳不知檢點,妳爸爸才會這樣做。這一切都是妳的錯。書不好好讀,只會用眼睛勾搭男人。賤貨。」平靜的說著,「記得嗎?妳喜歡這樣罵我。有回妳踢我,害我吐了。最後,妳還咬過我的肩膀。」
「沒有…我沒有…」母親怯怯的搖頭,過去的氣勢完全不見蹤影。
秋紡吐吐舌頭,將T恤拉低,「看,媽媽,妳的齒痕還在。有些時候還會流血。不知道為什麼,總是不肯收口。」
醜陋的,醜陋的翻紅的傷口,像是被惡鬼咬過,邊緣熔蝕的像是灌注過硫酸。
戴上鴨舌帽,秋紡離開這個地方。不小心背包砸到電鈴,流瀉著「可愛的家庭」,單調的音樂。
她笑。爸爸說,我最愛秋紡了。媽媽也說,秋紡是我的小公主。
劇烈的笑起來,蕾絲舔著她笑出來的眼淚。
回到家,琉璃堵著門口坐,抬頭看見是她,眼淚也隨之流下。
為什麼大家都這麼愛哭?
「因為…我愛秋紡,只愛妳…」
大家都這麼說。只愛秋紡。爸爸,媽媽,易華,還有一些,連面目都不太記得的人。
不知道怎麼割捨,不知道。琉璃掙扎這麼久,只有擁著她,才覺得痛苦輕一點。雖然秋紡一點點也不需要她的擁抱。
***
後來秋紡離開了成衣廠,琉璃不禁著慌。
猛然的,秋紡抽走了父親的相片,匡啷的往牆上砸過去,玻璃碎了一地,母親發出尖銳的哭喊,衝過去,秋紡比她快一步,將相片撿起來,敏捷的在神主桌的蠟燭上點燃。
哭著空手去滅火,秋紡一直冷冷的看。
「打我的時候,妳有沒有想過,我也會長大?」她溫柔的將手搭在母親的肩膀上,「妳可以好好回憶一下,是妳的記憶,還是我的記憶出錯?」
她背起行李,蕾絲跟在她身後,「妳這個賤女人。都是妳不知檢點,妳爸爸才會這樣做。這一切都是妳的錯。書不好好讀,只會用眼睛勾搭男人。賤貨。」平靜的說著,「記得嗎?妳喜歡這樣罵我。有回妳踢我,害我吐了。最後,妳還咬過我的肩膀。」
「沒有…我沒有…」母親怯怯的搖頭,過去的氣勢完全不見蹤影。
秋紡吐吐舌頭,將T恤拉低,「看,媽媽,妳的齒痕還在。有些時候還會流血。不知道為什麼,總是不肯收口。」
醜陋的,醜陋的翻紅的傷口,像是被惡鬼咬過,邊緣熔蝕的像是灌注過硫酸。
戴上鴨舌帽,秋紡離開這個地方。不小心背包砸到電鈴,流瀉著「可愛的家庭」,單調的音樂。
她笑。爸爸說,我最愛秋紡了。媽媽也說,秋紡是我的小公主。
劇烈的笑起來,蕾絲舔著她笑出來的眼淚。
回到家,琉璃堵著門口坐,抬頭看見是她,眼淚也隨之流下。
為什麼大家都這麼愛哭?
「因為…我愛秋紡,只愛妳…」
大家都這麼說。只愛秋紡。爸爸,媽媽,易華,還有一些,連面目都不太記得的人。
不知道怎麼割捨,不知道。琉璃掙扎這麼久,只有擁著她,才覺得痛苦輕一點。雖然秋紡一點點也不需要她的擁抱。
***
後來秋紡離開了成衣廠,琉璃不禁著慌。
「為什麼?因為…流言嗎?」她低聲問著。
秋紡搖搖頭,「我不用上班了。媽媽死了,我繼承了所有的遺產。」
她不是剛喪父嗎?可憐的秋紡。
「什麼病呢?不要難過…」
「難過?」她像是聽到好笑的笑話,笑得如此嬌美,「不會難過。死因是自殺。」
然後她沒再談過這件事情。
琉璃幾乎天天去看她,但是秋紡總是不看她。
「看我。秋紡,看我。」即使是終於得到了秋紡的身體,讓她發出喜悅的叫聲,但是秋紡眼睛的焦點,從來沒有落在她的身上過。
她順從的將臉向著琉璃,目光卻穿透她,到達虛空的那一點。
「為什麼!?為什麼妳總是不看我?我愛妳呀…因為我也是女人嗎?所以…妳沒辦法愛我嗎?」
「大家都會離開的。」
「我不會。我會一直陪在妳身邊。永遠陪著。」
對著琉璃的眼淚,秋紡只覺得漠然的歉意。
大家都說一樣的話。一直。永遠。一直有多長?永遠有多久?
「我和他們不一樣!為什麼不試著相信我看看?!」
連這句都相同。爸爸…媽媽…易華…還有很多很多人。
「我相信蕾絲。」緞對著她輕輕的喵了一聲,「對,還有緞。」
「它們會死的!會比妳早死的!」琉璃對著她吼,握緊拳頭。
「除了死以外。她們不會離開我。」
忍無可忍的琉璃,將窗戶洞開,「她們會逃走的。貓就是這樣的,就是這樣的!」
但是蕾絲和緞漠然的踡在秋紡的身上,秋紡的眼睛,專注的望著蕾絲的眼睛,信賴的偎著她。
琉璃慢慢的癱軟下去,眼淚緩緩的溢出來,伏地痛哭。
秋紡閉上眼睛,蕾絲用粗糙的舌頭舔著她的嘴唇,緞舔著她的小腿。
麻癢。昏昏的想睡去。在蕾絲和緞的保護之下。
沒有雜質的愛中間。
少得可憐的行道樹瑟縮著沙沙的聲音,模擬著永遠不會看到的海浪。連琉璃的哭聲都退得很遠很遠,還有少女秋紡的哭聲。
她擁緊蕾絲,將臉躲在蕾絲毛茸茸的身體,安心的嘆氣。沈入想像的海洋,沙沙,沙沙。
秋紡搖搖頭,「我不用上班了。媽媽死了,我繼承了所有的遺產。」
她不是剛喪父嗎?可憐的秋紡。
「什麼病呢?不要難過…」
「難過?」她像是聽到好笑的笑話,笑得如此嬌美,「不會難過。死因是自殺。」
然後她沒再談過這件事情。
琉璃幾乎天天去看她,但是秋紡總是不看她。
「看我。秋紡,看我。」即使是終於得到了秋紡的身體,讓她發出喜悅的叫聲,但是秋紡眼睛的焦點,從來沒有落在她的身上過。
她順從的將臉向著琉璃,目光卻穿透她,到達虛空的那一點。
「為什麼!?為什麼妳總是不看我?我愛妳呀…因為我也是女人嗎?所以…妳沒辦法愛我嗎?」
「大家都會離開的。」
「我不會。我會一直陪在妳身邊。永遠陪著。」
對著琉璃的眼淚,秋紡只覺得漠然的歉意。
大家都說一樣的話。一直。永遠。一直有多長?永遠有多久?
「我和他們不一樣!為什麼不試著相信我看看?!」
連這句都相同。爸爸…媽媽…易華…還有很多很多人。
「我相信蕾絲。」緞對著她輕輕的喵了一聲,「對,還有緞。」
「它們會死的!會比妳早死的!」琉璃對著她吼,握緊拳頭。
「除了死以外。她們不會離開我。」
忍無可忍的琉璃,將窗戶洞開,「她們會逃走的。貓就是這樣的,就是這樣的!」
但是蕾絲和緞漠然的踡在秋紡的身上,秋紡的眼睛,專注的望著蕾絲的眼睛,信賴的偎著她。
琉璃慢慢的癱軟下去,眼淚緩緩的溢出來,伏地痛哭。
秋紡閉上眼睛,蕾絲用粗糙的舌頭舔著她的嘴唇,緞舔著她的小腿。
麻癢。昏昏的想睡去。在蕾絲和緞的保護之下。
沒有雜質的愛中間。
少得可憐的行道樹瑟縮著沙沙的聲音,模擬著永遠不會看到的海浪。連琉璃的哭聲都退得很遠很遠,還有少女秋紡的哭聲。
她擁緊蕾絲,將臉躲在蕾絲毛茸茸的身體,安心的嘆氣。沈入想像的海洋,沙沙,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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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消息】瀲灩遊Ⅳ
禁咒師系列(8)







沙發~~
嘿嘿,讓我等到了沙發~~
嘿嘿,讓我等到了還是誰也寫過一個出色的琉璃.....
都是被愛到痛苦的可憐兒
嗚~~
期待下一章><
性愛不是不好,但是,孩子,孩子呢。
孩子沒有到底要承受這些,然後,在年事稍長之後,察覺這種背德。
一直,一直一直一直,痛恨著這世間的男人們。
慾望,不就是這麼一回事?
我了解勃發的慾望是甚麼感受,但是,不過就是種生理衝動,難道生理衝動會蒙蔽理智?
不,理智不是被身體蒙蔽的,是自己想如此,才會如此。
可惜的是,人總是做出野獸般的行為。
前十!!!
:)
為什麼大人總是將小孩當做是自己的財產,認為你是我生的,就是我的所有物,所有一切都要聽我的。
將自己的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總有一天會被人揭發,得到報應;但是可憐的被害人通常都已傷痕累累,對人心感到失望。
這是尊重的問題
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人喜歡留搶到頭香(沙發)之類的話...
但...這真的有意義嗎?!
如果真的喜歡文章
不是應該留些有意義的話嗎?!
EX.哪裡有疑問或著是特別喜歡哪個部份
不應該就只是為了搶第一吧!
有時候看到...
真的覺得很不尊重這種好文章
看到好的文章...
會想知道是不是別人也有相同想法...
而不是一直看到沙發.頭香...
真的是很沒有意義...
留言...
可以是一種鼓勵
也可以是種激勵
但是那種東西...就只是沒意義
或許我說這種話會傷到別人
而且會有人不愉快
但是...觀念是必須改變的
我認為...讀蝴蝶的文章
是種享受.可以體會不同情緒
但是一直搶第一的話
不如你去工作吧!
這樣還不會被我酸
搞不好還可以加薪
心疼.
感恩....「怎麼會有我的電話?」高漲的情慾瞬間熄滅的只剩一堆灰燼,開始積著冰霜。
「打去公司問的。」
「怎麼會有我的電話?」高漲的情慾瞬間熄滅的只剩一堆灰燼,開始積著冰霜。
「打去公司問的。」
可以不要再搶頭香了嗎?
看完了,心很沉重的時候,網頁往下捲動,卻看到連續幾個人很歡樂的在搶頭香、搶沙發、搶頭幾名...
那種惆悵又激動的情緒整個被破壞光光... = =
不禁讓我懷疑:這些人是真的想看好看的故事,
還是只想要得到"頭香"、"前10名"這種無謂的成就感?
如果是後者,我建議您自個兒去開個BLOG吧!!自己貼文章,想搶幾個頭香都行....
如果是前者,麻煩各位想一下作者的心情好嗎?
蝶大無償的在網路上分享文章,難道只是為了看大家搶頭香、搶排名嗎?
以前蝶大就說過,她在網路上貼文最大的回饋就是大家的心得感想。
如果文章一貼出,只看到這些搶排名的回應,
還有作者有動力寫下去嗎?
發現我也看不懂耶!
本來以為是他父親打的,
這樣就通邏輯!後來發現是他母親打的,
這樣的話怎麼會有高潮的情慾呀?
有點奇怪的一個段落!!
其實我看完感受還好,沒有很深的感覺到什麼,
我只感覺到秋紡的默然,接受了事實,
卻也有反叛,只是,她的叛,
已經冰冷到極致,無所謂傷心不傷心,
難過不難過,人的心被摧毀過一次,
恐怕真的很難再找回原始的樣貌了吧!!
只是她選擇了她認定的路罷了。
很沉重的一篇文章, 但還是一樣好看.
好像是在薔薇之戀(原版)中看到的吧--血緣真是暴力, 就算不想跟此人成為直系親屬或手足--個人猜想已心死的琉璃應該完全不想跟這對可悪的變態夫妻有任何瓜葛吧.
祈禱真實社會中的此類事件減少, 不要在傷害孩子了-希望社會上的變態希望會少一點...唉~~~
話說回來, 我看不起這對父母...
這樣的橋段很多
有的是繼父、有的是母親的同居人、甚至有的是親生父親
但是
百分之九十倍苛責的都是被害者
就如同文中的母親
在母親與妻子的腳色中 她選擇了妻子
而幾乎所有的男人
都可以以懦弱之名置身事外地看著這場因他們而起的悲劇
一如以往面對這樣的CASE時的心情
「打去公司問的。」
這一段,
應該是秋紡已經跟琉璃在一起了…
這樣。
我好喜歡看,也好喜歡寫,事實上我也是拉子
蝶大可以的話可不可以交流一下寫女同小說的心得啊?
我的網:http://blog.pixnet.net/wolfer
謝謝>.<
難道那些人不羞愧? 更可怕的是現在這種事已經越來越多了....
原作在這:http://miou.mat.ncku.edu.tw:1500/cgi-bin/bbs2html_cgi?D.913394861.A/S.913394934.A/D.913629616.A/D.913629681.A/D.908814373.A/D.931437860.A/+a1bb20b3ccb752
這樣好多了
不然都看不懂呢!
我吐了,惡狠狠的,吐了。
太過寫實,太痛。
我心很痛。
所以.....傷到變成無情.也該是因為"情"已消失殆盡了吧.........!!!!!
你們說寫的太真實,我卻感覺不到一點真實的面在那?
嘔心?想吐?
當那些事活生生在你面前發生時,又冷眼看看而已吧?
人類是很強的,同樣的事一直發生後,都麻痺過自己的日子了...什麼是現實...請你走出去房間,或是好好做你還沒做完的工作,..搶頭香又沒啥不對...握反而很感激那些人帶給一些小快樂...不過愛留什麼是你們的自由~就像我說的...我也是發洩路人之一罷了~...
想哭,卻沒有眼淚。
話說這篇中間落了一段。
易華的那段。
傷害終究是傷害
安慰只不過是旁觀者自以為的安撫罷了
痛是不能夠磨滅的
越深,越難
太多感觸──
愛嘛?真令人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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